田壮壮谈新版《小城之春》

我为什么把画外音拿掉呢，当时就是从距离感上想的，因为我觉得画外音还是一个近了，另一个是玉纹的一个视角，那我想我这回再拍的时候，比费先生那个退得再远一点。距离再远一点。另外一个是平视角了，是我今天的一个视角了，我今天来看这三个人的一个视角。费先生就有点从玉纹的视角搅进去另外两个人的视角，我想我的电影会纯粹一点。另外重新录这些画外音，可能对阿城来讲也不太现实，让他再给我写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画外音，这有点太难为他了。 　　我去掉画外音呢，第一我觉得那些理论研究家肯定是大骂的，因为很多理论家对画外音的这些东西都写过整本的书，就光论画外音。 　　

费穆先生《小城之春》里头的东西，都是我觉得特别精彩的地方。包括玉纹和志忱第一天分手，它实际上是一同机位的，就是“我就来，我就来，我就来”，从那摇起来，从门口犹豫一下进去，然后在屋里一段戏，然后出来。它是一同机位的，都特别精明。我觉得真的挺完美的，但是呢，如果你按照他那个拍的话，就是说你会到很多地方就不知道该怎么拍，就是说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传递他这些东西。